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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因为这个词,我可以将所叙述的故事划分鲜明,也可以使借用事实的部分看起来不那么突兀。这么说,是为了给自己留有缓和的余地,因为我向来习惯于絮叨,却对讲故事并不在行。先为自己置办退路并不为过,所以我准备接下去讲。
    从前,有一个大大男孩,按他自己的话来讲就是I'm a great boy! 大大男孩很喜欢吃肉,他说爱吃肉的人欲望都很强烈,但我只亲眼看到他吃下过一盘沙田乳鸽和一碟孜然田鸡,且分量都不能算是可以撑死人的那种。虽然当时我都在场,并且二人近在咫尺,但我对那两盘肉的渐渐啖尽没有保存多大的印象过程,对大大男孩的吃相也不是记得非常清楚,我甚至不能从有关这两次共同进食的回忆里将大大男孩与爱吃肉的特征联系起来,更不用说对他欲望强烈的内质作出进一步的认同。但是,好在我很信任他,所以对他的自我判定不会作丝毫怀疑,同时也作了我对大大男孩的终身评价:这是个不错的人,应该说是个很不错的人,简单点讲就是,这个人很好。好在哪里我和大大男孩同样倍感疑惑,这个界定由此遭到质疑,而且它显然不是从爱吃肉和欲望强烈这两件事中得出的。
    大大男孩和我也许都很欣赏一个已故多年的人W2的文字风格,但大大男孩承习了这种风格的精神,而我则陷在W2的言语犯贫中难以自拔,这也说明我这个人很平庸,而大大男孩不甚平庸。因为他,我对食物的控制力开始变得和情绪的调节能力一样糟糕,也因为他,我在某一天凌晨忽然对食物感到厌恶,可我仍旧沉溺于言语犯贫中,好像只有这样可以使我暂时处于情绪缓冲以及与大大男孩无甚关联的错觉中。
    生活是否真的如此复杂?那要看你对生活有何期待。在多数人的世界里,“期待”一词是逐渐减码的,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学会逆向思维,说不定不会产生像现在这么多无用的感慨。所以我从现在开始以“加码”的方式处理“期待”也为时不晚。
    生活就是欲望本身。我的欲望就像我与食物的关系,大大男孩让我意识到人和食物并不只是消灭与被消灭的简单连结,所以我要开始理智地控制欲望,或者学着如何规划欲望的满足过程。只是我的欲望与大大男孩的欲望是不一样的,不是我的更高级,而是我早该明白,欲望形式的多种多样,大大男孩的,我的,更多人的,虽然我们无一例外都是欲望的受动者,虽然我们仍可以有效控制部分低级欲望。
    大大男孩借助爱吃肉的事例提醒了我,生活是需要去享受的,而不仅仅是感受。感受可以只是平添烦恼而全无建树,比如之前的我。享受让我学会从生活这个欲望态里提取cash,用来更好地plan&organize。
   
    在此之前,出于某种惊人却又顺其自然的原因,我试图努力切断和大大男孩的一切关联。真要达到这个目的其实很容易,地球上的两个人想要拉近距离很难,想要疏远却再容易不过,只要你下定决心不再做任何尝试……但如果这种尝试是单方面的,并且与“缘分”这个有点狗比的东西扯上关系,那努力就显得很徒劳,尤其是当你很丢人地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想切断这种关联,尝试的萌生和实施只不过是一时冲动与无奈之举,无奈得近乎可怜或自我讨饶。冲动的原因看起来有些极端,极端得连我本人也甚感突兀。但对既成的事实不作回顾是我目前的原则,所以大大男孩、其他人和我都不会知道“极端”是如何形成的。这是我的未解之谜之一,但绝不是大大男孩的。
    写到这里,我忽然发现“大大男孩”这一称呼极其傻逼,这和我一觉醒来后的古怪心理不无关系。我觉得这篇博、这个称谓连同那种“极端”有一厢情愿之嫌,这几乎成为我在某一方面的行为传统。因此,我憎恨这个怡人的午觉所勾连而生的古怪,但至少我无比确证了一点,就是这辈子,无论身处何处,我都无法切断与大大男孩的联系,这种联系可以很形而下,也可以很形而上,有人愿意将形而上的部分称为“命运”,我保持沉默,隐隐又遥远,存在一个微弱的念头,从不曾有过的。
    我们在短时间内迅速成长,或者说迈向衰老。对于变老,男女有着全然不同的体会。这种体会无疑指向生理机能的改变。女性以脸面问题对其衰退作出判断,男性的我不知道,可能是以欲望实现的可能性是否减弱加以衡量。上帝,后者其实很幸福。但至少目前,我并未对衰老产生和众多女性同样的恐惧,因为恐惧的重心尚在别处。
    我引出了“恐惧”一词还旨在说明一个问题,就是我越来越不知道如何表情达意。借助语言技巧的同时却使准确传递信息的功能受阻,于是我用扭曲隐晦的方式换来误解,为了消除误解又用新的扭曲进行解释,于是,我就变成推巨石上山又下山看起来有点吃空的西西弗斯,但我不是神仙,没有无穷尽的神力,也没有神仙那样空闲。我认为隐于背后的是种怯懦与伪装洒脱的欠揍姿态,或者答案再简单不过:我实在是一个很搞不清楚的人。经过不长也不短的时间证实,我就是这么一个不折不扣的搞不清楚的人。这个结论的得出和思考过程前后相继一气呵成,其间未经历思维便秘的困扰。
    写到这里,有必要停笔一下下,不然会被沮丧击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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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月 1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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