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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y Parade及其他 [巨博，考验耐力] (I) 琐事
国际信件涨价了，因而到达的速度也快了几天，预计之中却又有些措手不及，不该在头脑不清不楚的上午把一些事实砸过来，以致一天阴阳怪气，而本来是想开开心心写博的。
有段时间没更新，似乎是在等一个什么结果，等了三分之一旬，好像是等到了，时间在我身上向来凑巧。
去三藩看GAY SHOW前一天，午后很乏力地倒在床上，烦躁有因，但还是不肯承认一些事实。
开了电脑，收到一封没想到的来信，顿时感慨用心与无心的区别。
偏偏第二天就要去看游行，联系到点巧合的意思。
勉强有点力气去打工，和老板开粤式和美式玩笑，和17岁就结婚的墨西哥女孩谈论堂食的big guy，每天都有good tips的delivery boy和不nice的黑女人。
慢慢炎热的假期好像静止不动，像无聊的退休老兵因为曾经的亚洲情节整天跑到店里来吃饭，渐渐竟成了义工和谈客。从他身上警醒的是，年轻真是硬道理。人的记忆尽是往昔，50年代的香港、韩国、南洋，而今带来的只是些明信片式发黄陈旧的气息，让人避之不及，仿佛衰老也是种传染病。当年挺拔帅气的美国大兵在海外必定留下过许多风流艳史，然而看着现在的老老头或老头头，过去是不能想及的传奇了，或者也不是传奇，风流惹债换来年老无伴，岁月真的经不起挥霍。
美国生活和美国人的智商匹配的一塌糊涂，我一面伪装着“同流合污”，一面悄悄等待变化的到来。
黑人lady似乎很不情愿地说了声congratulations，把驾照笔试通过的file递给我，并且再次查问年龄以确认我的确已年满18具有法定考车资格。那天下午在附近的停车场练习完，直接一路开到了打工的地方，换lane时是还是惊出一手汗。
看到一路飙过去的靓车忍不住羡慕几下，想自己何年何月才能开上喜欢的车满地乱跑，唉，读书赚钱都是正经事，思想不能太过激，凡事还得靠自己，一时省心的念头到后来只怕要后悔。
近期想过的一句话：
有的人能一起吃苦但不能一起享福，有的人能一起享福但不得一起吃苦。
七姑六婶八婆阿公口中的旧念叨，年轻气盛时当然是听不进去的，等到气没那么“盛”了，血管不那么发胀的时候觉出脉络。
老了，吓死我叻！（吐一下）
(II) 遇见
在Union Square休息了一下，腿走疼了，相机没了电，失去了继续闲逛的动力。
在广场看饱晒日光浴的型男靓女，开始逃离financial district的人流，一路低头疾走。
休息过后脚底隐隐痛，这个时候意志全依赖音乐和城市本身的味道。
不看地图，无计方向，走在光线和阴影的交界处，鞋子白得扎眼。
鸽子出没于闹市的各个角落，成了城市真正的栖息者，不为人息所惊，肥壮地从高楼和巷落的阴暗里飞出，在高楼和高楼间固定的天空飞过，和人一起享受闲散，却不必和人一样来去匆忙。
人流渐稀，步子随之放慢。头不经意抬起，遇见一道同样不经意的目光，对视2秒，不多不少，微笑，低头，错开，身后距1.5米，回头，遇见同时回头的又一个微笑，转头走，身后距3米，再回头，God! 还是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帅哥啊，心里咯噔了一下，酷劲偏又上来，扭头，人会遇见多少次可惜？……
傍晚，海风贯穿整个城市，凉意一刻刻重起来，短装顶不住了，披上带来的外套。
坐在Montgomery街口的露天台阶上看着从游行终点陆续散回的人流，风卷起彩屑、裙衫、各色头发，卷起down town渐渐陷落的空荡。
地图被用来垫屁股，抬头望着对街的Wells Fargo Bank，西下的阳光被高楼遮去热度，只在邻街HobArt Building完整硕大的墙面映下半幕金色，让人看得出神。
什么时候我会站在其中的一座高楼里向下望着现在坐着的位置呢？美国带给人的原初想象应该就像现在，带点孤独的意思，带点暂时的萧瑟，还有将来，虽然谁都不知道将来的模样。
城市满地落金，繁华中心乞丐不比别处难见，一帮亚裔西服得体过街而去。
6点15起身走进Bart站，出示双程票据。一天游览全靠11路，两腿连脚彻底不行，颠跳着在圆台形候车位坐下。
半小时后回程车进站。乘客不算多，三五分散。
走过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戴着耳塞冲这边笑来，笑容算得上漂亮。
习惯性低头，数秒后抬头，再次遭遇笑容，幸好现在已经修练到不再动辄脸红的程度，微笑回应，换个角度，用柱子挡住自己。
车至。偏巧又是同一道门。上车时对视一笑，靠，今天是不是我的微笑日啊？
空位不多，各自坐下。
前边是对女同，彼此拥着不时亲吻。
埋头听音乐。
倒数第4站，女同下，一路唧唧歪歪的黑胖女人下，眼前视线清空，一下子又看到那笑容，带着点头示意。
倒数第3站，“笑容”起身下车，出门前停下唇语告别，同样招手回礼。
车门关上了，男子隔着车窗，摊平手掌，送来一个飞吻。
这时脸红已经没关系了。
（III）Gay Parade
假期以来头一回在早晨7点左右起床，从这里要先开车去Dublin，约30分钟车程，然后换乘Bart去SF，在Montgomery站下，时间约45分钟。
找个位置坐下，塞上耳机开始四处乱瞟。
多半都是冲着游行去的，奇装异服的人各个车厢都有。看见有人T-Shirt上写着FBI-Female Body Inspector，嘿嘿。
一站过后，车厢里人多起来，身边坐下个大肥婆，叽叽呱呱不停，身上是话梅的味道，衣服上沾着巧克力酱，只能挪了挪屁股尽量远离，三八又不是国人专利。
一个阳光型帅哥起身，嗯，不错，一路屡屡面无表情地偷看；
车门处站着一对典型艺术家打扮的男人，气质偏欧，嗯，正是符合本人审美类型之一的老男人一型，银灰的微卷，长度适中，简单的纯白修身T-Shirt，随意但价格不菲的牛仔裤，金丝小镜片。几站过后竟然坐到我前排来，惊奇自己还没有丧失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的本能。
又过一站，上来一个单车酷男，黑色长款修身风衣，英式军装外套设计，一路背对，吊足胃口，直到下车也没看到正面，妈的。
出站上到地面就是游行主街Market St，年年如此，今年不同的是，游行队伍是从海湾Embarcadero Center出发向市政厅方向走。
游行尚未开始，路边已经护栏夹道，警察不紧不慢地维持秩序，毕竟也不是新鲜事，警队早成家常。
10点30，游行正式开始，占不到好位置也没法子，一个亚洲阿伯挡着我，摩托先遣队还没到跟前，他听见机车轰鸣就立马兴奋起来，于是前半小时我就在不断的淫笑声中渡过。实在是受不了了，跟着游行前进的方向想找个好位置，但高处早被人占据，火大时在亚洲艺术中心附近发现一个一米高的垃圾桶，正犹豫着怎么上去，一个手持“长炮筒”的亚洲男人捷足先登，那个恨啊! 幸好此人没一会儿就下来，看见一个肥女人路过，请她帮个忙托个屁股“噌”地上去了。哈哈，果然是与众不同啊，此后爽拍，直到相机没电。一个像是从欧洲来的白发摄影师频频偷觑我的位置，见我没有下来的意思，只能转战别处。
看着游行也无甚新鲜内容，跳下垃圾桶准备自己逛。逆着队伍往海湾走，街上乱糟糟的，灰尘扑面。
一个不小心迎头就是一个帅哥，帅哥啊，活生生的帅哥，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帅哥！可惜多是美男牵美男，满街尽是同志天下，顿时心生天下尽是同志的错觉，那世界该多好啊……
走到Bush St上，看到了最劲爆的一幕，两个身着网状透视裤（其实就是全裸）的男人当街大秀私人物件，每逢可爱男生经过就伸缩自如起来。风景难得，厚着脸皮也得顶住拍下来，拍照的时候脑子里念叨的是“哇靠和God ”，镜头也把不稳了，拍完忙闪，其实本来还想来张侧面照的，脸上实在是挂不住。（游行详细情况看照片及说明就再形象不过了）
走到Embarcadero Center这块已经有点累了。坐在广场上，海湾大桥看得很清楚，码头视野开阔，想着改天沿海湾一直走，到Pier 39和 Fisherman's Wharf 玩它一天，哈哈，真的有“渔人码头”啊~
翻看地图，想再去中国城逛逛。正找不着北，一个斯里兰卡男人来搭讪，几句你来我往后知道了方向。
相机没电实在是窝火，很多景致看在眼里都觉得可惜。
对中国城印象一般，脏兮兮的，这里居住的多是移民，素质实在不敢恭维。经过一个街心公园，一群中国老头聚着下棋，顿时有到了北京街头的感觉。中国城的人除了游人均是上世纪90年代初的打扮，土的来吓死一大片，真害怕老外又要以偏概全。无意间发现了一搞笑处，中国国民党驻美总支部，哈哈，青天白日满地红真实地插在房顶，可惜全无招展的架势，没落如中国城里隔着时代的气味。
百年前百年后，金山的开掘人中必定还有这类中国人，靠着土著式的生命力和无知无畏只顾生计的信念，慢慢盘踞西人领地，成为移民文化里最重要的一支构成。
经过一条街，都是些欧洲餐馆，设计别致。意式餐馆门口还贴着去年世界杯时意大利队的海报，法式餐馆里一支支葡萄酒就是house special。墨西哥餐馆和越南餐馆也有，老墨的食物也喜辣，店主一袭黑礼服，还在腰间系着大围裙，出来问坐在露天茶座的客人食物味道如何。
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到这条街的，因为是个陡坡，又想试试爬坡能力有没有下降，更想看看坡的后面是什么风景。
天佑我啊，太漂亮了！Vallejo和Montgomery交叉处，远眺是Bay Bridge和码头的great view，回看是cute房主人精心栽种的满坡花草矮树，自动浇水的喷头洒出水雾，加州的阳光铺天盖地，站在高处脚步久久不肯挪动，这辈子要是能有套看得着海景的小楼在此处也不管以往多少念及未达成了。这种感觉是在商业区的钢筋铁骨间穿行时体会不到的，也根本不会想到三藩能将城市的多种气质结合得这般自然。
此时风起，海味暖暖。
那天后，又及当时，忽然记起曾经想和某人住在一起的话，在这个城市，这样的话再合适不过。
朝Montgomery St 下坡的方向走，望见Hilton的大字，想回市区的，却鬼使神差沿着Sutter St走，一拐竟和游行队伍殊途同归，终点处一片狂欢人浪。Gay Show还在进行，变性人演唱会，服饰花哨的男同和男同摆出18禁的姿势供人拍照留念，SM组合，Punk Band，有型没型同样自信，最冷漠的照面倒是亚裔对亚裔，不禁让人想到为什么老墨那套“没文化硬闯”的非法移民行为屡试屡爽，靠的是团队精神啊！嘿嘿，唉……
坚持走回商业中心，已经过了5点，到了坐下来喘口气的时候，才想到一天没有吃任何东西，除了喝水。
除了9.9美元的来回Bart票，一天也没花一分钱。
到了[遇见]的第二个片段来临前的时刻。
我还在想，人要花多少时间去了解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倘若对其一见钟情，再见流连。 Comments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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